第43章 第 43 章 我們一向是勸分的
關燈
小
中
大
為免某人嘚瑟過頭, 喬滿拒絕了他的邀請。
蔣随也不介意,半靠在枕頭上,将她扣在懷裏接吻。
喬滿突然發現, 蔣随也許很喜歡接吻。
床下的次數雖然不多,但每次到了床上,肯定是要親遍她全身的。
蔣随正吻得投入, 一擡眼就看到她正盯着自己,似乎在思考什麽。
他在她唇上咬了一口。
喬滿回神, 目露迷茫:“嗯?”
太可愛了, 他老婆。
蔣随又咬了她一口。
“屬狗的?”
咬得不疼,喬滿也懶得管他。
蔣随将她往上提了提, 又把臉埋進她的脖頸吸了吸。
喬滿:“……你現在就像個變态。”
“嗯, 屬狗的變态。”蔣随抱着她親了親,再次确認,“真的不坐?”
……怎麽還在惦記這事兒?
喬滿答得果斷:“不坐。”
蔣随像是不死心, 直勾勾地盯着她看。
看了幾秒後, 他确定她真的不想坐, 于是抱着她翻個身,把她放躺了。
喬滿已經習慣了他在床上愛折騰的毛病, 落在床上後, 還不緊不慢地調整了一下姿勢。
蔣随跪坐在她旁邊,将襯衣扯開脫掉,露出緊實的腹肌。
喬滿看得眉頭一揚。
某人雖然整天一副睡不醒的樣子,還能躺着就絕不站着, 但身材管理方面卻沒話說。
都穿進小說世界了,還保持着以前的健身習慣,腹肌胸肌應有盡有。
察覺到喬滿的目光, 蔣随笑了一聲,抓着她的腳按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“大王,還滿意你看到的嗎?”
喬滿的腳往下滑了一截,踩上:“愛妃保持得不錯,賞。”
蔣随又疼又爽,忍不住哼了一聲。
喬滿勾起唇角:“叫的也不錯。”
“也賞嗎?”蔣随握着她的腳問。
喬滿拒絕:“什麽都賞,本王的賞賜也太不值錢了。”
蔣随笑得低下頭,在她膝蓋上親了一下:“那我獎勵自己可以嗎?”
喬滿眉頭輕挑,剛想問他打算怎麽獎勵自己,他就已經鑽進了裙底。
她別開臉,看向牆上挂的數字油畫——
溫熱地帶潮濕大雨,植被細數的山林裏,一頭小鹿正在舔舐葉子上的露珠。
春意盎然,生機勃勃。
喬滿緩緩呼出一口熱氣,隔着裙子撫上蔣随的後頸。
房間裏很靜,一些暧昧的聲響被無限放大。
蔣随仔細地感受着喬滿的變化,什麽時候松,什麽時候緊,他一向駕輕就熟。
直到喬滿身體突然繃緊,喉間也溢出一聲輕哼,他才頂着一張被悶紅的臉,從裙子下面的世界鑽出來。
他看着喬滿失神的樣子,突然笑了一聲。
蔣随是真的喜歡這些前菜,與喬滿的歡愉相比,他自身的需要反而沒那麽重要。
喬滿高興就是他高興,喬滿舒服就是他舒服,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,都叫嚣着需要喬滿,卻又享受得不到喬滿的煎熬。
以前經常有朋友說他是抖M,說他享受臣服于喬滿、被喬滿奴役的快樂。
他從不否認。
他就是喜歡為喬滿服務,為滿滿大王肝腦塗地。
喬滿緩了片刻,總算清醒了些,一擡頭就對上了蔣随含笑的眼睛。
“舒服了嗎?大王。”蔣随問。
喬滿慵懶地朝他招招手,蔣随立刻湊近。
喬滿攬上他的脖頸,吻過去。
蔣随頓了頓,加深了這個吻,順便解開了西褲的扣子。
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後,蔣随穿着浴袍,從酒店工作人員手裏接過袋子。
等他換好衣服,喬滿也從浴室出來了。
“衣服穿上,換個地方睡吧,這裏隔音太差了。”
蔣随說到最後一句時,難掩怨念。
本來今晚可以更盡興的,可惜每次想到單薄如紙的牆壁,都不敢太投入太忘形。
什麽最豪華的酒店,什麽VIP休息室,他敢保證作者在現實裏只住過快捷。
喬滿也沒有在這裏睡覺的想法,但看到他手裏的袋子,還是面露猶豫。
“洗過的我的大小姐,”蔣随無奈,“沒開始之前我就下訂單了,讓店裏洗烘完才送過來的。”
喬滿這才接過袋子,擡眸:“出去,我要換衣服了。”
“……十分鐘前,我們好像還在浴室坦誠相見。”蔣随一臉無辜。
喬滿的臉還泛着不自然的紅,神情卻很冷漠:“嗯,所以你出去。”
蔣随無言三秒,嘆氣:“那我出去等你。”
說完,他就直接出去了。
房門開了又關,屋子裏只剩喬滿一個人。
她後背倏然放松,心不在焉地在沙發上坐下。
她和蔣随睡了。
她竟然和蔣随睡了。
她竟然在離婚後,又跟蔣随睡了。
明明早在衣服沒脫的時候,劇情就已經結束了,但他們還是……
當初離婚是她提的,從民政局出來時,她還決心哪怕這段友誼終結,也絕不重蹈覆轍。
可現在呢?明知道自己和蔣随的關系,即便離婚也很難厘清,現在又跟他睡了。
喬滿有點頭疼,不知道接下來該用什麽态度面對蔣随。
一門之隔的走廊裏,蔣随靠着牆站了半晌,突然有點想抽煙。
但他也只是想想,喬滿不喜歡煙味。
已經晚上十一點半,樓下的酒會早在一個小時前就結束了,此刻走廊裏靜得可怕。
蔣随疲憊地打了個哈欠,正要敲門催喬滿快點出來,走廊盡頭突然傳來急切的腳步聲。
他擡起的手停在半空,直到白星雨的身影出現,他才默默松了口氣。
“白大小姐,知不知道三更半夜的腳步聲很……”
蔣随話說到一半,白星雨已經靠近,走廊暖色的燈光下,她的眼睛紅得很明顯。
蔣随體貼地閉嘴,沒有問怎麽了。
“喬滿呢?”白星雨神色冷靜,鼻音卻有點重。
蔣随指了指房間門:“在裏面。”
話音剛落,喬滿就開門出來了,準備好的說辭在看到白星雨的瞬間,又被她咽了回去,扭頭看向蔣随。
蔣随一臉無辜:“本來想說你不在的,但小公主看起來很傷心。”
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,但剛才聽顧家父子的對話,再結合白星雨目前的狀态來看,可以猜到顧寒天最終還是當着白家父女的面,拒絕了親爹聯姻的提議。
喬滿看向白星雨:“找我喝酒?”
白星雨板着臉,用力點了點頭。
喬滿捏了捏眉心:“行吧。”
白星雨得到允許,直接就要進屋。
蔣随趕緊攔住她,喬滿也立刻邁出房門,砰地把門關上。
“乾嘛?”白星雨氣鼓鼓。
蔣随輕咳一聲:“屋裏有點亂。”
“這裏環境不行,開間總統套房吧,要哭也得坐在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落地窗前哭。”喬滿擋着門,不讓進。
白星雨現在失魂落魄,沒有發覺蔣随深更半夜站在喬滿門外是件多奇怪的事,也沒有意識到這兩人的遮遮掩掩有多不對勁。
她只聽到一句重點,并反駁:“我才不會哭。”
十分鐘後,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總統套房裏,白星雨坐在落地窗前嚎啕大哭。
喬滿揉了揉耳朵,端着紅酒杯打盹。
“王八蛋顧寒天!大混蛋顧寒天!說什麽年紀還小暫時不考慮訂婚,不考慮為什麽不提前跟顧伯伯說好,為什麽非要在顧伯伯提出聯姻之後才拒絕!”
“他們父子倆可真有意思,沒商量好就敢跟我爸說這事兒,明明是他們家提的聯姻,到最後搞得好像我們白家高攀一樣。”
白星雨越哭越傷心,一回頭發現喬滿抱着杯子快睡着了,頓時震驚得打了個嗝。
“嗯?”喬滿驚醒,對上白星雨的視線後鎮定點頭,“他這件事做得确實欠妥。”
“……少裝出一副認真聽了的樣子!你剛才明明在睡覺!”白星雨怒道。
喬滿捏了捏眉心:“抱歉,我太累了。”
“累什麽累,你酒會沒結束就偷溜了!”白星雨瞪她。
喬滿無言一秒,想說就是因為提前溜了才會累,可對上她紅腫的眼睛,只是嘆了聲氣:“那我跟你道歉?”
“光道歉有什麽用。”白星雨輕哼一聲,拿起酒瓶給她的高腳杯滿上。
喬滿:“……第一次看到紅酒倒這麽滿。”
“喝!”白星雨怒道。
喬滿扯了一下唇角,将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白星雨的心情這才好一點,低着頭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既然不喜歡我,為什麽不早說呢?為什麽要給我錯誤的信號,我就不信他不知道籃球比賽送女生獎杯的意思。”
她低喃着,又開始傷心。
喬滿捧着酒杯,沉默不說話。
剛才那杯紅酒還是太猛了,她能感覺到理智正在蒸發,身體逐漸變得飄飄然。
很久沒喝這麽多酒了,喬滿竟然感覺還不錯,于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我也來點。”白星雨把杯子伸過去。
兩瓶紅酒很快見底,白星雨跌跌撞撞跑進卧室,用酒店內部電話又要了兩瓶。
趁她去要酒,喬滿掏出手機,果然看到了蔣随發來的消息。
蔣随:顧寒天來了,在找小白。
蔣随:聽說小白跟你走了,就沒再找了,現在跟我在一起。
蔣随:他不找了,會不會影響劇情?
喬滿仔細想了想,原文裏男主找了女主一夜都沒找到,還是周一在學校遇見的。
她回複:不會。
蔣随秒回:還在陪小白?
喬滿:嗯。
蔣随:太累的話就別勉強了,把她氣走,然後早點睡。
喬滿看着他最後一條消息無言半天,在小白從屋裏出來時快速藏起手機。
“你乾嘛呢?”白星雨搖搖晃晃。
喬滿望天:“沒事。”
小白看到消息,肯定要炸的。
她肚子裏那麽多酒,炸了會引起火災。
砰!
蔣随遲遲沒等到喬滿的回複,把手機一鎖放在桌子上。
“她們應該喝多了。”蔣随說。
顧寒天沒問他怎麽知道,自顧自打開一罐啤酒一飲而盡。
“年輕人酒量真好。”蔣随感慨。
顧寒天看了一眼他沒怎麽動的酒:“你為什麽不喝?”
“我喝酒容易胃疼。”蔣随說。
顧寒天從兜裏掏出一盒胃藥:“吃完就不疼了。”
“……你還随身帶這個?”蔣随挑眉。
顧寒天:“剛才經過藥店,順手買的。”
跟蔣随一起從酒店出來時,他就已經決定要大醉一場,所以未雨綢缪。
蔣随看着胃藥笑笑,端起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口。
已經是淩晨,路邊的燒烤攤也沒什麽人了。
顧寒天悶不做聲地喝酒,直到腳邊的箱子都空了,他才踢了一下腳下堆積的瓶子。
“我剛才……當着白叔叔和星雨的面,拒絕了兩家聯姻的事。”
蔣随默默喝酒。
顧寒天擡頭看向路燈,眼圈漸漸有點紅了。
“白叔叔雖然沒說什麽,但看得出很生氣,星雨也很生氣,她不會再理我了。”
顧寒天輕呼一口氣,心情苦澀:“可是我有什麽辦法,如果不在今天當面拒絕,我爸就不會死心,之後會用盡各種辦法逼我和星雨聯姻。”
蔣随倒酒。
“我也想過今天暫時應下,過幾天再去找白叔叔和星雨解釋清楚,但我爸那個人的手段太多,他甚至拿我媽威脅我,我如果不提前堵死他的後路,不僅會連累星雨,還會連累我媽。”
蔣随喝酒。
“星雨生氣的時候會發脾氣,可今天卻沒有,她只是看了我一眼。我能感覺到她的傷心,可是我不敢追過去,我只有先穩住我爸,先承受他的怒火,再反複向他表明立場,才能再去找她。”
蔣随倒酒。
啤酒太撐肚子,他沒忍住打了個嗝。
顧寒天本來還有一堆話要說,硬生生被他這個嗝逼停了。
兩人無言相對許久,顧寒天漸漸板起臉:“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?”
“你找我這個情敵傾訴自己拒婚的事,尊重我了嗎?”蔣随坦然反問。
“情敵。”
顧寒天重複一遍這兩個字,嗤了一聲。
路燈下,他一向淩厲的眉眼泛着紅,人也沒了平時的氣勢,看起來蔫蔫的。
就算未來會成為霸道總裁,但現在也不過是個剛滿二十歲的男大學生。
蔣随嘆了聲氣,給他倒酒:“你既然喜歡她,順水推舟訂婚不好嗎?”
“不好。”顧寒天冷着臉道。
蔣随:“為什麽?不想讓你們純潔的愛情沾染銅臭味?”
“當然不是,”顧寒天反駁,“是因為我了解我爸,他那個人偏執高傲,把我視作一個親自塑造的作品,而不是他的兒子,就算今天為了白家那塊地讓我和星雨訂婚,等到項目結束,他也會想辦法拆散我們,因為他相比星雨那樣天真快樂的女孩,更希望一個冷靜無情的機器人做他兒媳。”
蔣随想了想,認真評價:“感覺有點變态。”
顧寒天苦笑一聲:“是挺變态的,星雨有什麽錯,憑什麽要因為對我的一點好感,就去承受他這麽深的羞辱。”
“說得也是。”蔣随點頭。
他又喝了一瓶啤酒,腦子開始發暈,眼前的顧寒天好像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。
“所以訂婚的事不能急,至少要等到我擺脫了我爸的控制,讓他再也沒辦法對我的人生置喙,再給星雨一場盛大的訂婚。”顧寒天眸色堅定。
蔣随喝酒:“聽起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。”
“但我有信心,我這兩年陸續投資了很多産業,也攢了些錢,等我大三結束進入深海實習,我就可以步步為營……”
“步步為營壓制你爸,讓他無法決定你的婚姻,然後呢?”蔣随倒酒。
顧寒天一頓:“什麽然後?”
蔣随喝酒:“你事業上強過你爸了,就能保證他會給小白該有的尊重?他如果不給,你要怎麽辦,讓小白去上趕着讨好他,還是直接讓他們不再見面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如果是後者,你有沒有想過小白會承受的社會壓力?而且你家老爺子真有那麽聽話,說不讓見面就不見面了?他就不會想別的辦法膈應小白?”
“我會護着星雨……”
“你當然要護着她,但小白是個很好的姑娘,而且很富有,不出意外的話她這輩子跟誰結婚,都會過得很幸福,在丈夫是誰都會愛她的前提下,你家老爺子難纏,別人家的長輩慈愛,她有什麽理由要選你?還是說你覺得你愛她,就有資格剝奪她走向更好人生的權利?”
蔣随說得口乾舌燥,又喝了一大杯啤酒解渴。
等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時,他一擡頭,就看到顧寒天在發愣。
“我沒想過……”顧寒天聲音沙啞,“我沒想這麽多。”
“你年紀小,沒想這麽多也正常,不過你都想到要和小白結婚了,有些事也該仔細想想了,”蔣随靠在椅子上,暈暈乎乎仿佛坐船,“人生那麽漫長,稍微出一點差錯,你們可能就走不下去,到時候愛人不是愛人,朋友不是朋友,會是你想要的結果嗎?”
顧寒天怔怔看着他,不知不覺間酒意消散了大半。
兩條路之隔的摩天大樓頂層,白星雨又哭又鬧大半天後,終于安靜下來。
“他不喜歡我。”她擦了一下眼淚,又變得可憐兮兮。
喬滿舉杯往嘴裏倒了半天,才發現已經喝完了,于是搖搖晃晃地又倒了一杯。
“他不喜歡我,我也不要喜歡他了!”白星雨怒道。
喬滿醉眼朦胧地看她一眼,喝酒。
“喬滿,我感覺……我好難受,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我身體裏沖出來。”白星雨抱緊自己。
喬滿相當冷酷:“要吐就去洗手間。”
白星雨哼唧一聲,把臉埋進膝蓋。
許久,她悶悶道:“我從小到大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喜歡他,如果放棄喜歡,我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好了。”
喬滿開了一瓶啤酒,聲音太大,白星雨想當聽不見都不行。
“……我讓你陪我喝酒,你怎麽喝得比我還多。”
喬滿掃了她一眼,慢悠悠靠在沙發上:“就這麽喜歡他?”
“嗯!喜歡。”白星雨點頭。
喬滿:“可你怎麽知道你的喜歡是對愛人的喜歡,而不是一種習慣?”
“我當然……”
“喜歡和習慣,真的是很難區分的東西,”喬滿小口喝酒,眸色發直,“你和他一起長大,你的審美和愛好都受他影響,你的一部分也是由他塑造,所以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很快樂很舒服,可那樣就是喜歡了嗎?”
白星雨被她問得眼神逐漸迷茫:“這、這還不算喜歡嗎?”
“那顧寒天如果是女生,你還會喜歡他嗎?”喬滿問。
白星雨被她問糊塗了:“喜歡……但應該不是一種喜歡了吧,我是異性戀啊!”
喬滿一臉嚴肅地挪到她旁邊,伸出手指按在她的唇上:“真正的喜歡,不會按照世俗的标準分類。”
白星雨:“……”
總感覺哪裏不對。
“你說你從小到大一直喜歡他,如果不喜歡了,就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,那你現在所謂的喜歡,是真的喜歡,還是一種習慣?”
問題又繞了回來。
白星雨抱頭:“好複雜的問題,聽不懂。”
“小白同學,人生不能只有愛情,哪怕這是一本言情小說,你也不該只有愛情,”喬滿捧着她的臉,一本正經,“你要先找到自己的路,再選和你一起上路的人。”
白星雨:“……上什麽路,我年紀輕輕,為什麽要上路?”
“做點別的事吧,讓自己獨立起來,再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他,不要等到故事結束,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真實的心意,那樣你會很痛苦。”喬滿揉了揉她的臉,覺得手感挺好,于是又揉了揉,“三思而後行,才不會後悔。”
白星雨怔怔看着她,頭腦好像逐漸變得清明。
喬滿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,只知道第二天早上,是被白星雨的尖叫吵醒了。
她不悅地睜開眼睛,發現和白星雨在一張床上。
白星雨抱緊被子,正一臉驚恐地看着她。
喬滿眯起眼睛:“不管發生了什麽,我都不會負責的。”
“……誰要你負責哦!”白星雨拿枕頭砸她,“你是不是對紅酒過敏啊?”
喬滿抱着枕頭閉眼: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身上怎麽這麽多紅斑!還有紫的……這裏好像指痕,你被鬼捏了啊?”
喬滿睜開眼睛,靜了三秒後回答:“是有點過敏。”
“你剛才還說……”
“剛才在騙你。”
白星雨:“……”
有病啊,什麽事都騙。
暫時把人糊弄過去了,喬滿去浴室照了照鏡子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。
蔣随那個變态,給她嘬了一身印子。
她整理一下衣服,遮擋失敗後,思考要不要買條絲巾應應急。
沒等她想出結果,白星雨就已經磨磨蹭蹭地過來了:“那個……”
“嗯?”喬滿透過鏡子看她。
白星雨輕咳一聲:“你昨天說的事,我會好好考慮的。”
……什麽事?宿醉未醒的喬滿有點想不起來了。
周日在平平無奇的可以俯瞰全市街景的總統套房裏度過,周一回到學校時,喬滿神清氣爽。
拖白大小姐的福,她那天走出休息室時準備的托詞一句也沒用上,再跟蔣随見面,兩人神色如常,好像周六晚上做到腿軟的那對男女跟他們無關。
“所以,接下來這段時間,都沒有劇情要走了?”蔣随再三确認。
喬滿點頭:“是的,按照劇情來看今天顧寒天就會找小白解釋,小白不聽,小顧就親她,親來親去,就确定了戀愛關系,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他們兩個戀愛約會的劇情,我們兩個最多是出現在角落裏……陰暗地搞一下。”
蔣随神情逐漸微妙,很想讓她細說具體怎麽搞。
喬滿想到原文裏那些該抓去判刑的內容,眼神飄忽地轉移話題:“這個時間,倆人應該正在互訴衷腸。”
蔣随點了點頭,趁喬滿不備,偷走了她碗裏的煎蛋。
此刻是中午,兩人無意間在食堂遇上,蔣随本來想裝不熟的,卻被喬滿叫住了。
還以為她想通了,覺得沒必要再裝,結果只是因為她飯卡沒錢了,需要一個飯票。
“還要吃別的嗎?”飯票盡職盡責。
喬滿頭也不擡:“要個酸奶。”
“我去買。”
蔣随起身就走。
酸奶在二樓食堂,他繞過就餐區往樓上走,剛到二樓,就看到一個熟人。
顧寒天?
他現在不應該在跟小白互訴衷腸嗎?
蔣随還在愣神,顧寒天已經朝他走來。
“一起?”顧寒天問。
蔣随:“……喬滿在樓下,我買個酸奶就走了。”
顧寒天點了點頭,就要去買飯。
“你等一下,”蔣随叫住他,“小白呢?你沒跟她一起?”
顧寒天以為他在問自己有沒有跟白星雨道歉,眼神頓時一黯:“我沒去找她。”
蔣随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:“什麽意思?”
“你說得對,在沒有想到完美的解決方案之前,我不會再去找她,如果她在這段時間,有了更适合在一起的人,”顧寒天別開臉,緩了緩神才啞聲道,“那我祝福她。”
完全忘了自己說過什麽的蔣随:“……”
樓下,喬滿看着剛到食堂就在自己面前坐下的白星雨,沉默了。
“總之,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,也許我根本不是喜歡他,而是習慣了喜歡他這件事,所以他既然也沒那個意思,那我就放棄好了。”白星雨眼睛亮晶晶地宣布。
喬滿看起來鎮定自若,實則瞳孔顫了三顫。
蔣随拿着酸奶回來,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了。
白星雨早就走了,只有喬滿還等在原地。
“那個……”蔣随清了清嗓子,“排隊排的比較久,等急了吧。”
喬滿一向是沒什麽耐心的,對他尤其是。
兩人對上視線,喬滿扯起一點微笑:“沒有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兩個人客客氣氣地完成了酸奶的交接儀式。
然後……
“如果,”蔣随一本正經,“如果劇情稍微出現一點偏差,你會不會生氣?”
“……從我們出現在這裏到現在,劇情都出過八百次偏差了,我覺得完全沒必要為了這個生氣,你覺得呢?”喬滿斟酌道。
蔣随:“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心虛地笑笑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